潋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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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秋
咕咕咕咕咕咕咕

【涓秋/鹏秋】再见!再见!(下)

warning:
周文涓A!/许平秋O!
马鹏A!/许平秋O!


去年三月的坑,还好我有远古手稿。有没有也没区别了,纯粹是人物带着我在写。他们自己想动起来的时候我就没办法啦……。

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文题的“再见”是想让文涓一面向前跑一面笑着回头跟许平秋喊的,是三毛第一次拒绝荷西时荷西的动作。

翻手稿发现还有一篇“你好!你好!”是小马哥还热着的时候文涓和马鹏的第一次见面(。)

太原不熟,景点我是在瞎写。

 




许平秋是真的头疼了。他已经把周文涓归为生活的一部分,习惯这东西,发酵的速度惊人,桌上两日一换的花束成了一抹亮色,许平秋看到它时会一笑,无法不去喜欢这渐渐融进办公室的新东西,仿佛它就该理直气壮地在那占据一席之地。

 

据说二队的赌局已经开好,赌能与不能成的赔率已经升到一比三。由李二东坐庄,他在食堂里毫不忌讳地大声嚷嚷,文涓不会开始时那样脸红着摆手或是追着李二东一阵乱窜了,只笑着坐在一边吃饭。都是一起熬案子的同事,周文涓知道他们都是好意,也不指望这群糙汉子表达善意的方式能有多委婉。

 

有人在她背后问一句:“我能坐这儿吗?”

 

文涓抬起头,是解冰。她咬着筷子尖笑了一笑,点头。

 

解冰放下餐盘。他很聪明,又能干,一直是小组的组长,文涓和他一组,能感觉到他的彬彬有礼和照顾有加,案子外的关系却很疏离。

 

他夹着菜,说:“我押你赢了。”

 

周文涓很意外:“啊……谢谢你。”

 

解冰说:“没什么,我希望你的付出能得到回报而已。”

 

他难得地一声笑,是在嘲笑自己:“也是对自己的鼓励吧?”

 

周文涓赶忙扒下一口饭,不敢当着解公子的面笑他,两腮塞得满满当当,脸都扭曲了。安嘉璐分化成个Alpha,不知道让多少屌丝捶胸顿足悲痛地感叹“女神变情敌,大家都没戏”。

 

解冰不动如山,执着地追着安嘉璐,追了已有两年多,赌局也已开了一年多,暗地里的,没敢叫解冰知道,毕竟解冰可是说过“我当下面那个也没问题”的Alpha,其意志之坚,其毅力之可歌可泣,虽然人冷了点,大家实在不忍心当面揭他的痛处。

 

解冰倒是很豁达,看看周文涓为难的脸,说:“没事,你笑吧。笑完了,把去物证中心拿一下证物,要是方便,再去一趟法医室。”

 

周文涓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饭菜还在嘴里:“木问题,我马上去,马上去……”

 

手机铃声响起来,周文涓去包里翻找自己的手机,看也未看,接起来后不忘扫荡盘里最后两口菜:“喂,谁啊?”

 

 

 

解冰看她忽然坐直,被什么呛住,咳起来,便把自己没喝过的汤推给她。文涓说声谢谢,赶忙喝了一口,犹犹豫豫地,做贼心虚地四下张望,声音都小下去,离座位往吵闹的食堂外走,经过门口李二东的小赌摊更是捂紧了话筒。

 

“许处,您不是开玩笑吧,我、我……”

 

周文涓说:“我当然有空了!嗯,好,那,那我晚上去找你,好,没事,不麻烦的……”

 

挂断电话,她风风火火地冲回食堂,端起餐盘,面色很凝重地对解冰说:“组长,这案子,我们要在今晚前拿下,我去取物证了!”

 

解冰被弄得一头雾水,也只能点头,看着周文涓风风火火地冲出去。

 

“等等,我是不是还没跟她说过,我们之前的排查范围出错了……?”

 

 

 

 

 

 

许平秋在半夜一点到了二队,路上遇到神色疲惫的队员,也就笑着打招呼,慰问几句。二队的食堂很贴心,热水、泡面和速溶咖啡二十四小时供应,食堂师傅也常常给队员们开小灶,东西都温在砂锅里,除了饭点,随这群白夜颠倒的刑警取食。

 

周文涓叼着一次性纸杯,翻着案卷,走神看了眼手机。看到许平秋发了句“我来接你”后,一激灵,刷得站了起来。

 

解冰抬一抬眼:“咖啡喝完就再去倒一杯,抓紧时间。”

 

周文涓胡乱地点头,抓起咬了一圈牙印的纸杯往食堂走,都忘了开水壶里装的一肚子的咖啡。

 

许平秋在路上碰到了那几个他送来的学员,正在食堂门口聊着天。周文涓远远地看到他拍李二东的肩膀,只能站在拐角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一抓,慌了,连忙拨弄一下乱七八糟的短发,把衣角都捻平,摸了摸脸上,油腻腻的,犹豫着要不要去冲一把脸,许平秋已经转过来,看见她了。

 

周文涓就只好放开自己的头发,拍了拍没精神的脸蛋,蓬头垢面地走过去。

 

许平秋微笑着揽过她,给她一个很轻的拥抱。

 

李二东看天看地看墙角,呵呵地端着自己的泡面桶跑了。

 

“许处,”周文涓说,“我还得回去看案卷……”

 

很轻的声音,介于在撒娇和抱怨之间。许平秋第一次约她,她就放了鸽子,只能这样掩饰自己的懊恼。

 

许平秋接过纸杯:“没事,我也就这么熬过来的。还习惯吧?”

 

周文涓拼命点头,许平秋给她拿过新的杯子,刮一下她的鼻子,笑道:“去吧,下次可得你来请我了。”

 

周文涓端着咖啡,晃晃悠悠地回到办公室。这个发展快得让她很摸不着头脑,很有种进了副本还没打掉几格血,BOSS就红血开大的蒙逼感。

 

周文涓摸摸自己的鼻尖。

 

刚刚脸没红……吧?

 

她把头埋在档案里,发出了沮丧的长长哀嚎。

 

 

 

第二次机会很快就来了,周文涓赶紧抓住,跟解冰讲好,溜出来了。

 

这次反而是许平秋迟到,周文涓两杯奶茶下肚,许平秋的车才停在她的面前。

 

周文涓上车,发现常跟许平秋的司机没来,他自己开车。

 

“小陈回去陪女朋友了,没让他跟来。别没事就跟他们套近乎了。”

 

周文涓在副座窘迫地一笑。

 

“陈哥人很好的。”

 

一包软中华就答应给我你的行程啦。

 

“刚刚开会的事有点多,我也迟到一回,扯平了。”

 

他说完这句,顿一顿,似乎在斟酌下面这句话怎么说出口。过后一笑,到嘴里的已经是其他的话。

 

“本来我还想带你去汾河公园那边散个步,会不会太迟了?”

 

“不迟呀。”

 

 

 

汾河公园离得不远,游人热衷的景点,离得稍远些的当地人来的反而不多。许平秋记忆里,往太原调动工作以后,往往是陪外地的亲戚、朋友来,尽地主之谊。

 

他们从胜利桥下车,走得很安静。天色已经压下来,汾河晚渡是见不到了,两个人依然顺着指示牌走到了那标志性的石坊下。他们在亭里坐下,望着深蓝色天空下伫立着的高楼。

 

有四方的石碑介绍汾河晚渡,许平秋将诗句读出来:“山衔落日千林紫,渡口归来簇如蚁。”

 

他拿手机向那石碑上一照,沉思片刻,吟出另一首来:“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他的声调不高,语气平平,眼张望着那全黑下去的“汾河晚渡”,念得很萧索。

 

周文涓去拉他的手,手指触到那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与皮肤上的褶皱。

 

许平秋向她望过来,周文涓年轻的面庞在月光下闪出夜昙花那洁白柔软的色泽,刘海下落着一小块朦胧的影子,目光澄净地看他,眸子里盛满波光粼粼的河水。

 

 

 

 

“要不要去开个房?”

 

周文涓几乎跳起来,半边脸烧的火红。

 

许平秋大笑:“赶着要给我看晚渡的霞光呢?”

 

周文涓气呼呼地回头,正想跟为老不尊的处长理论,许平秋停下脚步,轮廓被黑暗磨得柔和。

 

“你要是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总得试试吧。”

 

周文涓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很老了,不好看。”他近乎自言自语地说下去,手指着前面蜿蜒的小路,“我没有什么财产,也没有多大的官位,又活不长。你看,文涓。你还得再看看,前面的路好长呢……”

 

她说,我跟你去。

 

 

 

 

 

走进宾馆时周文涓的心里还闪着刚刚那句荒诞而疯狂的话。她踮起脚尖,像个小女孩一样束手无策——她原本就离小女孩差不了多远,小时候家里的贫困至今使她的身形比一个正常的Alpha要娇小。许平秋安慰地捏一捏她的手,说:“刚刚前台的小姑娘,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校长带女学生来开房。看身份证的时候,倒吸了一口气呢。”

 

周文涓紧张地一笑,脱口而出:“像吗?”

 

再认真地想一想,她把头抬得高高的,说:“可是是我上你啊。”

 

Alpha的气息铺陈开来。文涓在他身边时会小心地把信息素收拢,放出时总是敏捷迅速地试探着前进。许平秋没有生气,青草味萦绕在他身边,狡猾地收起齿牙般锋利的胁迫感。

 

许平秋先去洗澡,周文涓在一大片白的双人床上打滚,脑子跟床单一样空白。

 

时钟在此时不是计算时间的工具,没有任何单位能算清楚这一小段时间。

 

许平秋的头发还冒着热气。他走出来,身上裹着白色的浴巾,坐在床沿,说:“起来。”

 

周文涓反射性地坐直,松开了被揉皱的被子。

 

许平秋的手覆过来,他脸上带着笑,很淡:“我帮你。”

 

周文涓穿一条牛仔裤,许平秋帮她褪下来,动作小心。他含住她,文涓下意识地抓住他未干的短发,短促地呼气。

 

青草香味渐渐遮掉冷冰冰的消毒水味道。像是在刚割过草的田地里,这股味道熨帖而温暖,许平秋笨手笨脚地试图解下文涓的文胸扣子,被小姑娘反擒在床上。

 

他的肤色偏深,骨架子也比文涓高大些,含笑的时候眼角的细纹自然弯起,脸颊凹陷下去,颧骨和下颌的线条随着呼吸轻颤。

 

“我做过扩张了。”

 

文涓的睫毛颤了颤,手拢住他的器官,学着许平秋的样子,纤细却粗糙的手指笨拙地拨弄着那一簇肉。它像死去的幼兽那样蜷在她手里,女孩的脸色渐渐和被单一样惨白。

 

许平秋说:“不是你的错。”

 

文涓抬起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我再试试,平秋,我再试试。”

 

许平秋沉默着,亲吻她的眼角,将小扇般扑闪的睫毛并拢在一起。他心里早有预言,寡言的烟味缠住他,未尽的欲望被雨水禁锢在他的躯壳,午夜时分里一遍遍地冲撞垂死的肉体。

 

“不用了,文涓,可以来了……”

 

周文涓的眼下一圈淡淡的红。她咬了牙,扶住许平秋的后腰。他们那样沉默地交合在一起,信息素纠葛着下沉,沉到谷底,坠进欲望的漩涡。

 

文涓的动作急了,一下下地发着狠。许平秋轻轻拍她的手,女孩的动作就慢下来。

 

因为夜太安静,周文涓说不出话来。虫鸣很安静,许平秋的声音也很安静,肉体交错碰撞的声音安静,水流声安静,安静地只剩下月光流过草叶落地的声音。

 

在安静的巨大轰鸣声中,她轻轻地叫,平秋。





周文涓再次逛到汾河边,是不知什么时候的事了。她踢着脚下的石子,使它滚在前面,走近了,又随意地踢上一脚。那石子不说话,在路中央停下了。她上前去,脚尖踮起来,石子被拨回桥边,掉下桥去了。

她的石子坠入河面,小小的,再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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