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许】looking for sunshine(1)

CP: 马鹏×许平秋

 私设如山,OOC预警。

 部分人设参考原著小说,还有部分是我在瞎掰。

来自鸽子的点梗√







    两人出了接机口,早有会务组安排的在接机,巩副局上车走了好一会儿,许平秋才踱着步子,打着电话,不一会儿,一辆地方牌照的标致嘎然刹车在他身畔路边。

  违章停车。小伙开得很拽。

    许平秋瞪了眼,像是很不悦的样子,不过他下了台阶上车了,坐定时,司机笑着浑然没有点严肃的意思,让许平秋很不入眼地斥着:“回去先去驾考班,学习学习文明行车啊。”

    “呵呵,老队长,您要让我回去,幼儿园进修我都去。”司机笑道,话里有几分无奈和自嘲。

    许平秋反倒严肃了,警察和系统里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某个大案的侦破过程、比如某些不宜透露的案情、更比如,除了在籍的警察,还会有这样那样雪藏的外勤,在做着和警察同样的工作,身旁的这位,是秘密的一部分。

    “好,我给你报好名,再过几个月,回省局后勤直属的幼儿园进修。”许平秋蓦地笑着道。那司机愣了下,这话里透出来的信息,似乎真要回家了,他一激动,许平秋训了句,他又是嘻皮笑脸地开着车往珠江大道的方向去了。那儿安静,好谈事,而落地的许平秋要知道就是他的消息。

    成功的犯罪嫌疑人和成功的警察都有某种共通之处,比如多疑、比如多留一条后路等等,许平秋无疑是这样一种人,即便杜立才那一组会被发现,这个棋子可没人发现,他对此人非常有信心。

  这也是当年被许平秋推下水的一位,因为违纪被开除警籍,违纪是真的,可开除是假的,之后就一直从事着见不得光的任务。司机瞥了眼成就了他,也毁了他的老队长,眼光格外地复杂。



本文剧情接以上原著,以下内容都是我的锅,我背。




Chapter 1


“这么急,要不先喝口水?我看你刚忽悠完人。”

 许平秋接过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以眼神示意司机开始说。司机同志以一种探究的神情看了看资料,再看了一眼表。

多年刑侦的经验让许平秋察觉到一丝蹊跷,他回头看了眼司机,一拳就挥了过去。司机早有防备,抬起胳膊挡了一下,料定了许平秋再没什么力气,很体贴地扶住了他。

“我刚刚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快把我乐坏了……”

司机对着许平秋微微一笑。

这是他神志消失前最后的模糊画面,斑斑点点的阳光漏下来,将那人的半张脸照亮,另半张被遮掩在后视镜投下的阴影里。

“队长,你真的对我一点儿戒心都没有。”


 



许平秋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不出意料地,他的手上铐着一副手铐——那是他自己随身带的。许平秋动了动,脚腕上一疼,他低头一看,笑出声来。得,捆得挺结实。说实话,他瞥见车后座上拇指粗细的复合绳,但没想到是用来做这个的。

床边坐着个人,许平秋翻过身坐起来,脸上带疤的男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他一下子想避开那目光,心里莫名地疼痛而柔软。

“马鹏。”

“嗯?”

“我睡了多久了?”

“半小时。”

许平秋思索了一下,赞赏道:“不错,现在麻药量用的挺到位的,不像以前简直胡闹,那次我被救回家里睡了……”

马鹏的脸抽搐了一下:“你能不提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吗?多少年前了都!”

“我们约好的剂量是让我睡半天。但你肯定是一时紧张,又有目标在旁边看着,手一抖药就放多了,结果我昏迷了三天,你们这群蠢货围着我焦头烂额地转了三天,错过了销毁贩毒窝点,抓捕取证绝佳时机。”

许平秋痛心疾首地继续数落道:“你知道这有什么后果吗?后果就是我们又多蹲了一个月,局里拨的经费不够用了,大家都一边啃馒头一边盯着监视器……最后抓捕嫌犯归案时我们的一位外勤被打伤,整只胳膊都废了……”

马鹏面无表情:“经费的锅我不背。”

“什么?”

“你说的对,我的错。”

许平秋眼神严厉地看着他。但眼前这人早和余罪一个德行了,在外头混得野了,在家里头什么都不怕,别说他的一个眼神,估计直接上枪指着他也不会有半分惧色——面子上承句错服句软倒是来比谁都快。许平秋不动声色地瞧瞧马鹏的神色,心里直犯嘀咕,按道理这小伙没道理这时候绑自己啊,就成天跟些孩子后边当保姆,又告诉他马上将他调回警队,这还跟组织闹情绪呢?不,没有发难的动机,他最近很安稳,难得地安稳。更况且马鹏是自己一手带上来的,许平秋对马鹏的心性很了解。许平秋看准了他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也不可能拿自己怎么样。

怎么办呢?很简单啊!把小伙绑了这么一问……不就完了么,多大点事啊。

许平秋嘴上仍在挑马鹏那些陈年的刺,心里可活泛着,看马鹏点头认错的样子,一下子有些吃不准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这场景倒是有些好笑了,训人的那个被人绑了躺在床上,被训的那个坐在床边老老实实地认错。

马鹏有些无奈地附耳,心里有一点松动。这是他最熟悉的队长,平时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厅里领导就属他的群众基础好),玩起命来比谁都认真,思想教育比谁都深刻。他从来都在人前保持着这样的亲切和蔼,偶尔将眼睛一瞪,十分严厉的样子。办案时,这位老领导总会让人下意识地信任。

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或许,或许今天自己发了疯。他刚刚知道了某些事,刚刚得到了某些消息,他想说清楚,他也想问清楚。有些事他已经问过了,但没有答案,没有答案的问题就会成为悬案,就跟刑事档案里的悬案一样,或许几十年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侦破。他缄默,备受折磨。

而有些事和情感刚刚涌上来,新的旧的,灰暗的明亮的,一层层的浪怒吼着撬开他的心。于是他定了一个简单的方案,顺顺利利地把这位做了好几年省厅第一处长的人给带回来了。这时候他却忽然且不安且惶恐起来。

他其实不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如果许平秋就是赖着,不给他证词,不给予他真相,他又能怎么样?许队这人就这样,黑着脸训人,笑着脸阴人。有时马鹏都要胆寒几分。

“别再弄错剂量……也别这么自以为是了。”

马鹏只听见一声细微的“咔”,他的脸色立刻一变,原本放松的身体绷直了扭身扑上去。许平秋灵活地往边上一侧,抬手就冲着马鹏的下巴去了,膝盖一顶狠狠地击向马鹏的小腹。手上那一下是虚,一上去就变作了手刀,对着后颈作势要砍下去;膝上这一下是实,这实实在在地打下去了,马鹏吸了一口冷气,胃蠕动翻滚起来,干呕的酸涩感觉让他的头脑一下子发胀。他发了狠,头一偏躲过了手刀,趁着许平秋挣不开脚上的束缚,直接欺身而上压住了他,两个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就这么打了起来,不时磕着碰着,马鹏半跨坐在他的身上。老旧的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抗议。

马鹏不敢有半点放松,许平秋揍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全是朴实而狠利的出手,一只手上的手铐叮当作响,直直比着马鹏的下三路。马鹏一惊,一下拉住了空的那只手铐,死摁在床板上,来不及寻思什么,就按平时的习惯,眼疾手快,咔的一下把俩人拷一起去了。许平秋一只手挣扎着,另一只手运拳成风,打在马鹏身上,又是小腹。

只听见马鹏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眼里却点起一团黑洞洞的火。他似乎也不怕挨那么几下了,身子往上移,一伸手就狠命地去掐许平秋的脖子,一下子把他推在了床上,他的脸上却异样地平静下来,笼上一层化不开的霜雾。

许平秋后脑重重地撞在床上,脑袋钝疼起来。他不经意地触着马鹏的目光,结结实实地被惊出了一身的寒意。这是怎么样的眼神,绝望而黑暗,被愤怒和扭曲的失望撕裂,像一头被捕入牢笼的野兽,愤怒地想要冲出牢笼,咬碎所有欺他负他的人类。他没有犹豫了,这一瞬间许平秋相信,马鹏真的是想掐死他。

“马……马鹏……”

许平秋嘶声唤他的名字,尽量将语气放平稳。被手铐扯得生疼的手轻轻抚上马鹏冰凉的手背,像是驯养员在安抚无端暴怒的狼狗。许平秋反倒不挣扎了,他一下子冷静下来,明白了这时候再想将局面反过来把马鹏给压制住,反倒适得其反,只会激怒这头陷入暴躁的恶狼。马鹏的精神状态肯定奇差,才会想要掐他脖子,警校教的那么多招式,那么多方法,都统统没想起来,更别提他身上肯定有枪。他注视着马鹏的眼睛,冰冷的窒息感一点点袭来,马鹏没有一点儿松手的迹象。这双冷漠而绝望的眼眸和8年前青年在自己面前敬礼时那双眼睛一点点地重合了。

他恍然地记起,那时青年的眸子明亮燥热,带着笑意,浸染了一季的蝉鸣。

“马鹏……咳,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许平秋的声音尖利扭曲起来,马鹏无动于衷。

许平秋尽力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微颤着捻去他额角的汗水。

马鹏忽然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一松,像从噩梦中醒来一般,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触电似地收了手。许平秋肺里有了空气流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咳嗽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红成一片的指印,苦笑了一下,目光转向不知所措的马鹏。

马鹏怔怔地望着他,张了张口,像一只刚上钩的鱼。

“好了,别这么看着我……我不跑了成吧?”许平秋笑了笑,仿佛刚刚揍马鹏揍得那么狠的人不是他,憋了一口气快掐死他的他也不是马鹏。

马鹏犹豫了一下,明显不信。

许平秋拉下脸来,命令道:“给我下去。”

马鹏服从命令,马上从他身上翻了下去。

从前他对许平秋,是敬他惧他。如今他在黑夜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都不怕了,却依然畏他。

许平秋一挑下巴,继续命令:“把铐子开了吧。”

马鹏摸了摸腰间,再摸摸口袋,报告:“钥匙刚刚打斗时掉了。”

许平秋:“……”

马鹏:“老队长,你自己也能开啊,刚刚不是开的挺好的吗。”

许平秋:“屁话,我身上有备用钥匙,你没搜出来,刚刚也掉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没等许平秋再开口,马鹏利落地翻身下床找钥匙,找了半天,竟然没找到,坐上来,床上再扫一圈,也没有,马鹏为难地耸耸肩,说:“得再委屈您一会儿了。”

许平秋被拷上的是右手,右手边刚好靠墙,马鹏只能站左边,俩人的手拉的可长,别提多别扭了。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马鹏又想起刚刚跨坐在许平秋身上,艾玛一回想就觉得这个干架的纯洁姿势怎么的就是很暧昧。他摸了摸自己挂彩的脸,忽然很想拿出手机发一帖求助到内网上,标题这样写:不小心把自己和领导拷到一起了,钥匙掉了,我们刚刚还打了一架,怎么办?急!在线等!

许平秋左手一撑,再度坐起来了,善解人意地将手往他那边挪了挪,好让马鹏不那么拘束尴尬。

刚刚那股让许平秋心悸的灰暗情感消失的无影无踪,马鹏一下子又变回了他懒散却又平常的下属,但那双绝望的眼睛绝不是假的。他清楚,这样的负面情感不能被压抑,压抑的久了,会毁了特勤的一生。

如果一个警察对他的目标,对他所做的事产生了怀疑,那么他将会被自己的茫然和无措所压垮。

许平秋见过马鹏从前最绝望的样子,他伏在他父亲的病床边呜咽,哭得像一只受伤的幼兽。那时候马鹏因为对一起重大盗窃案件的嫌疑人私自用刑而被羁押了三个月,这个案子最后以受害方获得巨额赔偿结案,他的父亲卖掉了房子筹集了那笔钱,从此卧病不起,在六个月后病逝。

许平秋不禁又想起了青年的眼睛。他当然明白,他对那时的青年来说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就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黑暗中的一根蛛丝。而在他自己的心里,他不过是扮演了一位趁孩子哭得伤心,拿着棒棒糖诱骗的叔叔。在邀请马鹏加入省总队的特勤处时,马鹏因茫然而灰暗的眼里闪了闪,放出一丝微弱的光华。

每念及此,许平秋就有些不安,有什么东西梗在他的胸口。奇怪的酸涩感击中了他,他猛地记起授予马鹏警服和肩章时,自己习惯性地替他整了整领口,抹平肩章,抬头正准备说话,小伙的眼眶就红了,忽然就紧紧地抱住了他,仿佛用尽了一生的气力,想要抓着最后一丝阳光。那时自己心里莫名一颤,不过一瞬间也就平稳下来,轻拍着青年的后背,开玩笑地问:“怎么,我邀请你去地狱啊,后悔了?”

他的确只能指引他去地狱,只能把青年推向更加沉痛的黑暗,沉默地看着他在死亡的阴影里缓步前行。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许平秋摇摇头,把自己从纷乱的思绪里拉出来,拉回现在,酝酿了一下,发现有些事还真不好开问。他位置不上不下的,以什么身份去问人家的心事?前辈,上司,还是朋友,伙伴?按马鹏的表现来看,这事还跟自己有关系,或许需要自己的对证——肯定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事。或者,仅仅只是马鹏的追风捕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那种。

马鹏看见老队长发愣,左看右看,从床边书桌上够了一个苹果递过去,征询到:“吃吗?”

“洗了吗?”

“洗了。”

许平秋倒也不客气,拿了苹果,掂了掂,想着怎么委婉地表达出“亲,你有什么心事,快来和我说说”,马鹏倒先开口了。

“老队长,你说苹果为什么要洗呢?”

“肯定要洗啊,有农药呢。”

“自来水不能喝,苹果不能直接吃,所有人都知道……那为什么用自来水洗过的苹果就能吃了呢?”

许平秋一时语塞,看看手里红通通的苹果。

“你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你一直就做着洗苹果的工作。”马鹏的声音一点点凉下来,冷透了。

许平秋的脸色渐渐严肃。他把苹果放回桌上,回答:“因为苹果总得有人吃,只是设法让自己吃的更心安理得。”

他抬头,认真地问:“你想跟我谈谈吗?”

马鹏面无表情地点头,气氛一下子凝固结冰,接着碎成千万的碎片。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踌躇犹豫了很久说不出口的话,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地点自然地出现,仅仅需要一个恰如其分的引子,一如爱情。

手铐相互碰撞,叮当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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