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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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秋

【峰秋】城下之盟(02)

 王少峰ALPHA!/许平秋OMEGA!

书向剧情。

概要:许平秋回校了,不是所有人都高兴的。



李青山开学一周后在寝室楼下看见许平秋时差点跳起来。许平秋的脸色惨白,人瘦下去,方正的国字脸更方。骨架子搭好了框,原本炭色的皮肤像是件黑衣服被洗褪色了似的泛白,蒙在这消瘦的框上。李青山快步走过去,脱口而出:“老千,你咋变白了?”
随即李青山又觉得不对味,第二句话:“你咋在这儿?”
许平秋横他一眼,李青山贱贱地笑,凑上前去一把揽住好兄弟的肩膀。许平秋的身形微微一僵,很快恢复过来,笑骂道:“老子想去哪去哪,你管的着?”
李青山这人,和许平秋是睡一张床——上下铺的革命友谊,理个大光头,整的跟个劳改犯似的,皮肤黝黑,一口牙显得特白。
他们讲了些不疼不痒的废话,诸如隔壁体校和某一小撮人学期末时又干了一架,上一届毕业的学生没有分配到工作,暂时发回原籍,大一新生里少有的女学生长得真不咋的,等等许平秋已经错过了的八卦。许平秋心不在焉地嗯上几声,是站着等人的架势,李青山说了会,到是越说越起劲,两手比划起那女的胸有多平:“比咱还平坦!猴子说那已经凹进去了,我觉得不假,真的有……”
“大山,你想问什么,问吧。”
李青山长舒一口气:“哎呦可憋死我了。他们都讲,我不能这么一上来就问你是咋回事儿,我得先做个铺垫,啊,否则得被你丢出去,这铺垫着铺垫着我就……”
许平秋不耐烦地摆摆手,眼神往楼上寻,脸色越来越沉,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打断他:“哪个傻逼出的馊主意,还找傻逼中最出众的那个来实行,有屁快发,我得走了。”
李青山急,“那不成,咱要问的可多了,你闷不吭声的啥都不讲,还当不当咱是自己人了?”
许平秋听见最后一句猛地抬头,深吸一口气,尽力把嘴角一直藏着的讥讽的笑意压下去:“你不是问我咋在这儿吗,我告诉你,我在这等王少爷下楼呢。”
“怎么,我要不要再上去看看还什么东西没整理,给两位留个时间抒情?”
王少峰的声音懒洋洋,一响起来,许平秋抬腿就走,王少峰跟上,留李青山被钉在原地费神思索,但动脑子一向不是他的强项,他只好摸着自己的光头嘀咕一声。

“这样有意思吗?”
王少峰耸耸肩,拎着行李,不费力地跟上许平秋越来越快的脚步,问了一句。
“你也一般,有意思吗?”许平秋的语气平稳。王少峰咧开白森森的牙:“我觉得很有意思。”
“……”
“你不能无理地揍我。”
“我知道,”许平秋移开目光,“我在试图理解你那富有深度的思想,很遗憾的是,我只从你那贫瘠的萎缩大脑里找到了令人刮目相看的欠揍的深度。”
“我很高兴你能试图深入了解我,如果这种了解不是那么的不客观和充满偏见,我会为你鼓掌的。”
“我还是想揍你。操。”

许平秋稍微晚了那么一点回校,因为王少峰在老校长那儿受了点阻力,这点延期在他们的合同里是可接受的,不能算作是违约。阻力是源于许平秋的住宿问题,老校长原先不肯让步:回原寝?别想了,这么大个火药桶,这么一堆火,周围都是乾元,再炸一次,谁负责?但许平秋得呆在学校里。警校的纪律很严,顺带一提,其实谈恋爱也是不被允许的,一经核实男女双方都得被开除。王芙是特例,每年为这条校规被开除的人其实不算少。
最后王少峰一磨二磨,校长勉强答应下来,在最南边教职工宿舍划一个偏僻点的房间给许平秋。
“你得住他屋里,”老校长叹气,“既然你敢说许平秋是你的坤泽,那你就得对他负责。”

“我记得我们的条例里没有这一条。”
“校长加的,你找他理论去,别和我争,打住,和我争没用,要么我现在滚出你的门,要么你等会滚出校门,选一个。”
王少峰把他装衣物的袋子往柜子里一放,关上柜门,回过身。许平秋深呼吸,指骨捏得啪啪响,最后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不爽来。
“我们的条例里还有一条。”王少峰忽得往前一步,许平秋没有退,青松般挺着腰板,他们的鼻尖差点像目光一样撞在一起。
“我和王芙谈过了,下午我会向她说明情况。我会和她分手的。”许平秋顿了一下,语气恶狠狠的,“对她好一点。”
王少峰颇为古怪地笑了一下:“那么我还得感谢你的慷慨放手?如果不是为了阿芙——谁他妈来管你,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去,但是你要带阿芙走,不行,绝对不行。”
“我压根没想过带她去广州,她坚持要跟着。你还想要我再说几遍?”
“哦。”
许平秋和王少峰无声地瞪视对方,像两件争锋相对冷兵器。最后他们各自后退一小步,许平秋推门出去,王少峰烦躁地摊开另一床被褥,在正对门的木板床上铺陈起来。另一侧靠墙是许平秋的床,铺了一条破凉席,一条原本大红的薄毯,现在被洗成淡粉色了,只有一个硕大的“喜”字顽强地被细密的针脚绣在上头,彰显它从前所被赐予的祝福和期待。
王少峰叹起来,妈的,怎么闹成这样的?
那合同一式两份,明细计较都标的明明白白,但眼下的局面一点都不分明,甚至比原本还混乱。

教学楼还是那样的破旧,露在外面的水管下面爬上暗绿的青苔,上面锈迹斑斑。路只要一到下雨天就变得“黏人”。王芙站在女寝背后的那棵深山含笑下等许平秋。远远看着那剪影,他的心忽然轻盈起来,不舍得走过去。
王芙的头发在暑假里剪了,和家里闹得最凶的时候赌气跑出去找剃头师傅把平整漂亮的刘海推平,打理成男孩样的平头,宣布和要许平秋一起南下,去广州下海倒卖紧俏的牛仔裤、收音机(王少峰差点为了这个找许平秋拼命)。她冲许平秋挥手时还是那样好看。

“怎么样怎么样,少峰没觉出异样来吧?”王芙搓搓手,有些紧张地问。
许平秋故意先皱眉头,王芙看他,睁着大大的眼屏着气,睫毛忽闪忽闪。许平秋一下笑出来,王芙恼怒地捶他一下:“我就说嘛,我的演技这么好,王少峰这大呆子绝对看不出来,他从小就傻,大了以后更傻了。”
许平秋不说话,只微微笑,王芙揽着他的胳膊摇晃,要他讲几句高兴的话,不许再苦着张脸。许平秋最后不得不抱住她,王芙在他怀里先害羞地瑟缩一下,然后渐渐安静下来。有温热的液体渗进许平秋的胸口,风一吹,被打湿的一小块布料冰冷,灼伤他的肌肤。
“我…”
“别说话。”
王芙制止了他的话语,还是笑着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很孩子气。
“我不要你说任何话了。我不要听谢谢。我什么都不听!”
过一会,王芙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立即警觉地四处张望。许平秋松手,王芙赶紧整理自己的衣服,等理平最后一丝褶皱,才满意地点头,向他挥手再见。
高大的深山含笑在许平秋身后发出沙沙的笑声,许平秋抬头去看它,含笑似乎也低头,慈爱地注视他。今年三月,男孩攀着老树的枝条,折下第一支洁白的含笑花,送给他心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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